今日从公寓门口出来,经过一颗大树下,头突然被人很重的拍了一下,我以为是什么,转身过去看到一只黑影飞过头上,还“啊啊”很销魂地叫了几声。
那只死乌鸦以为我的头是食物,可以吃,结果就飞快跑下来抓了一下然后又飞跑了。搞什么东东啊。摸了头半天,担心它在我头上留下便便还是尿尿,又怕头发给它抓走了几根找了镜子照了半天,最怕是它会给我带来厄运,结果我《心经》念个不停。
后来,我怀疑这只死乌鸦应该是睡不够飞行的时候打瞌睡结果才会敲到我的头……怎么那么多人的头不敲敲我的?难道我的比较香头发比较有光泽发亮发亮(乌鸦喜欢亮的东西)的以为是金属可以收集结果就敲了我?
臭乌鸦……。
生气生气。
2011年12月13日
2011年12月4日
- 拇指姐姐 -
那天去玩拳击,结果发生了一件很糗的事情。
第一次参加拳击的舞蹈课,什么都不懂就栽了进去,会去参加都是为了心血来潮。结果穿了一件T恤,和一件穿了很久的及膝半长裤,就去参加。在踢舞动作的时候,我就觉得为什么自己总不能拔脚太高,于是在下一个踢舞来的时候,我大力一踢。
用力过度,裤子当场‘卟’一声爆裂。从股沟的部分分开一半裂到裤脚。
我当时不知道裤子破了。直到老师中场休息30秒的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走路那么轻盈,才发现为什么每个人都奇怪地看着我,才知道为什么刚才踢脚的动作那么的顺畅——原来我的八月十五被人看光光啦。也幸好有里头孖烟筒撑场,不然穿上子弹型的内裤,我真的不懂应该把脸搁在哪儿。
当场,我结束了才进行半堂课的拳击舞蹈。结果走过的人都看着我——背后。这一段故事,不懂是幸运还是不幸。
于是,为了避免相同的糗事不再发生。我到了双威金字塔的名牌运动服饰店去买裤子。
招待我的是一个姐姐。这个姐姐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及小指全都握成拳瘫痪了,那手势就好像我们每次比‘Good’那样。然后她走路一拐一拐的。头,也有一点点倾斜。
拇指姐姐是投入社会的特殊儿童。她向我介绍ADIDAS最新到来的运动衣,运动裤。我看了看,就要她给我拿模特儿身上穿着的那衣裤过来给我试试看。
拇指姐姐对我笑了笑,我也对她笑了笑。
她一步一步地从她负责的品牌,拐到货仓室拿新的衣裤给我试试看。
在更衣间里,我好心疼她。看了衣裤价钱,2件加起来近200令吉。可如果不买的话,我好像很有罪恶感。反正都是买,不如买一件比较好的衣物,这样就算是踢佛山无影脚,也不会裤子也不会爆胎啦。
我和拇指姐姐说,衣服和裤子我都要了。她很高兴地将我的衣服包裹了起来,然后领我到柜台前付钱。过后又一拐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我悄悄地问收银的姐姐:“这些Promoter每卖出一件衣服有多少的佣可以抽?”
收银姐姐:“抽佣?没有哦。全部人都是拿固定的薪水。”看着她找回给我的零钱,我很想把全部都交给拇指姐姐。
然而想想,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他们也想要和普通人一样被对待,他们不是要我们的怜悯和施舍,他们有手有脚有尊严,如果我把钱塞给她,那反而是我的罪我的过。
我上几个星期采访位于蕉赖Taman Cuepacs的儿童智障中心。院长和我说,她的囡囡去年病逝。她的女儿一出世就被证实脑瘫,一世人不能走路、一生人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一辈子没有办法说任何一句话。
院长说,21年了,她的宝贝囡囡活了整21年了,囡囡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如果不是囡囡放弃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会放弃的。21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夜晚她睡得着,因为女儿还患上小儿癫痫症,随时随地都会发作,咳嗽、喝水、甚至睡觉都好,一天甚至可能会抽筋超过30次。21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时时刻刻地照顾她。
做特殊儿童母亲的,就唯有用一生的爱给她,用比照顾普通小孩还要更多的爱照顾她。结果囡囡在去年因肺部感染撑不下去,回到天国,回到基督徒天父的身边。
院长感慨说,“我的责任总算完成了。”然而她继续照顾其他的特殊儿童,让他们有适当的治疗、良好的教育方法。有些已融入社会了,也有些回到填过了。
我听了心很痛。当事人讲得好像别人的故事一样,然而听在我们这些旁观者的耳朵里,是多么的揪着。
我们很幸运了。真的非常幸运了。
所以千万别怨那么多,有些人连埋怨的机会也没有。
特殊儿童不需要任何怜悯的眼光。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朋友说阅读我的东西很心烦,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消化我的形容词。所以在这一则,我舍去一贯使用的华丽词句的风格,也不想卖弄文字,不把文字变的太累赘。
简简单单就好。
2011年12月3日
- 怪 · 力 · 乱 · 神 -
我老爸只买了2对蜡烛。结果不够用。
“顶顶咚咚锵”大摇大摆地敲锣打鼓,一辆接着一辆花车像珠子项链般紧紧联系在一起。每辆花车上都用着每年重复使用的假花假草布置车上的边缘,好似在天上的蓬莱仙境。有些车上放着牌匾,署名神庙的名字。穿过牌匾的假亭子的里头是台花轿,花轿的门面上边用着红色的绒布遮掩,有些类似古代小姐出嫁般的隆重。轿子里头坐稳供奉的神祗。
神祗披上画着老虎的红色鳞片的鎧甲战袍、战袍内还有一件盔甲、头上戴着冠帽。冠帽上镶着仿冒的加珍珠及宝石,而在左右边角放了两根比蟑螂还要还要长的触角。手上拿了一把战戟。神祗脸上、身上、冠帽上、战袍上都铺上一层黑色的灰,那是长年累月经袅袅香火烟熏而至。
花车上有人。有人忙碌撒糖果花生,不然就拿柚子叶蘸了红色盆子据说经过‘开光念咒’的清水,然后用招财猫般的手势,一次又一次地往一旁看热闹的路人洒下去。群众也很喜欢被洒,就算是整身湿透了也无所谓。他们认为这水能够让大家平安。结果大家蜂拥而上,像非洲难民为了抢夺让他们止渴的甘露圣水。那布置的花车外观画着海浪的纹路,而且还有仙鹤、八仙过海等等点缀。
乩童站在花轿前代表轿内的大神,手上拿着黑色的幡不停地转动着,就似陀螺般不停地旋转,顺时钟转了几圈,又往逆时钟转了几圈,来回重复,颤着一口老烟枪的烟屎黄牙在口中念念有辞。乩童上身赤裸,仅披上白娘子穿的内红外绿框框的金边肚兜,露出可以装很多瓶子的啤酒肚,还有似不敌地心引力法则而下坠的老奶。而戴孝的白裤子下光着脚丫子。他左手拿幡,右手执蛇头鞭。咒语结束后,就会在花车上鞭3下,然后把麻绳制成的鞭子搁在颈项上。继续舞动着他手上黑色的幡,顺时钟几圈、逆时钟几圈……。
黄色是9皇爷的标志颜色。
一年一度的9皇爷诞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是在信徒心中不可质疑的信念。可是看在我的眼里,却思索着如何去厘清,那神圣度和民俗之间联系的真伪。
我家是祭拜许多神祗,大伯公、三王爷公、李王爷公是我家虔诚的老骨头最信赖的神。然而很多时候,我实在怀疑这些甚至到底帮助了我们一些什么。我小时候得过他们所谓的炉主,千里迢迢跟着大队走了几公里的路,就是把香灰炉从神庙里头接回家供养一年。我甚至有想过时候夜半起来,在黑暗的客厅会见到神祗的显灵。如果这些神能够让所有的事情都有个满意的结束,那么世界上不会有人工作了。求神拜佛就有钱送过来,扶鸾、问事、跳乩为自己做个决定。
很遗憾的是我家的老骨头喜欢要我拿着小签筒,里头装着0-9的小小经对折的小纸,跪在神台前,当着这神灵的面前,要他们赐几个万字的号码。那时中学二年级,深信不疑,以为神给的‘字’一定灵验,所以当老骨头赢了钱,我们的家境会更好。我可以买很多喜欢的衣服。
如果神真的给你钱,那么我们就不用工作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什么开始不相信了?那是因为我在接触了一些人事物后,觉得好不好是不是对不对有没有钱,并不是拜家里的那肖像就可以获得。我知道这是他们心灵的一种寄托,然而我的寄托不在这里。
我相信超自然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更相信众生,也相信自然界中有很多古老的灵、鬼神、正神、妖怪。然而我们所供奉的确定是正神吗?我在网上看到个有趣的东西。他们说,正神坐在大庙里,家里的分身其实是神祗的分灵。所谓的分灵,就是这些庙中的大神,将生前做好事没有过错的而有功德人在死后的灵魂收了起来,然后在‘开光’仪式注入那肖像中,让信众分别带回家供养,代替大神照顾这个家庭,好让分灵到最后功德圆满成佛升天。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那么多三太子(灵婴)、济公、大伯公等等。
而所谓的扶鸾、跳乩或修灵,其实很少正神上身。倘若召唤上来的是鬼神,而不是正神,我们到底知不知道的?我们不懂,通常信众只看庙的神到底灵不灵而供奉,而鲜少注意到底是什么神。因为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来的可能是任何东西。有强大鬼通的鬼神能够未卜先知,让信众解决生活上的难题。然而若牵扯到更大的事情,比如说国家大事、天下大事就能力有限。
我想了很久,到底气球和9皇爷有什么关系。随后还有Angry Bird的花车。像嘉年华会多过像神圣的游行。
我能不能说,无论是‘鬼通’还是‘神通’,只要这神被人类记着、被人类信仰着,它就存在。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人儿存在。信仰和神都是人类创造出来,如果有一天人类末日了,或者说信仰这些神祗的人都不在了,那么这些甚至就会逐渐被遗忘,然而他们还是存在的,不过是被遗忘而已,他们不会消失,知道下一个被人们信仰的甚至取代他们的位子。
我曾和我中学的前校长讨论过这问题,我说,宗教都是因为人而创造,然而她深深不赞成我的看法。她说,神一直以来都存在,而且一直以来只有一个,就是那挂在十字架上为人类牺牲、为人类背过错而死的圣者。
可是,在远古,在我们现有的宗教还没开始时,远古的人类膜拜大自然的现象,古埃及有人拜太阳月亮影子;希腊有宙斯、雅典娜、波塞顿;印度有湿婆、毗湿奴、天帝释;有些部落甚至信奉人类的性器官。而这些就是他们的神,直到一个部落的文明消失了,这些曾经被供养的神也被遗忘了。人类会相信一些主宰天与地生命的力量,希望从中得以庇佑。
人类在开始创造艺术的时候,神也在那时候萌芽,这是Karen Armstrong在《A History Of God》中提到让我非常印象深刻的点。天堂和地狱,你去过吗?不然你怎么相信别人怎么说?这都是因为人创造所以存在啊。
相信?就有,不相信?就没有。
如果你问我,说了那么多我到底信什么?我诵经,我信自己。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够解决,拜鬼求神很多时候做不了什么。都是为了一个心安。你可以说我错了,这些不过是我的看法。
有小孩子在撑场。都不用上课了?
2011年的9皇爷诞辰,特地抽空回家观看游行。然而从中午12时开始在百年老庙行走的年轻乩童们走到一半已经喘吁吁地在一旁休息,因为中午烫脚的柏油路,就算连肉身也受不了,还没有绕太平走一圈就软了下来,有些强弩之末之势,有些不了了之的难看。今年的乩童大多是中五未毕业的孩子,20年前和我随着时间长大熟悉面孔的乩童们,都不在咯,物是人非。
然而我很庆幸我老家的人,还保存着这古老的文化,最起码没因为时间而稀释了传统的浓度。在家有摆摊子拜9皇爷的老头,右手拿着一把黄脚香高高举起,左手插着腰看着‘掀轿子’、花车及乩童的游行队伍过来。白发苍苍的他身穿白衣系黄腰带还顶着大肚腩,悄悄地对我说:“你的堂弟也有跳大仙,不过看他的样子不过才被上身几分啦。玩玩的不纯。”
我傻傻地哈哈笑地没给他任何回答。还是那一句。
如果给我家老头看到看着这他一定说是9皇爷显灵的照片。充其量不过是我相机的感应器坏了震动而至的。无言。唉。
- 毛月亮 -
今晚上的月亮美丽得有些妖魅。月晕环绕着月亮,仿佛是白金戒指,带着淡淡的7彩光环,外紫内红。漆黑的天际有墨血色的云朵飘过。毛月发出沧凉的米色光亮,是悬挂在停柩前的一盏丧灯,映照着世间一张张丑陋的脸孔。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有月晕的晚上代表气候快变了,明日下午可能刮大风。如果明日早上的太阳出现日晕,那么明晚半夜就可能会下雨了。
月晕,也称为“毛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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